棠,咸鱼一条。
有两只基友。
一只叫老谢,沉迷学习。
一只叫二卿。沉迷邪术。

消融

1

“你说呢?” 梁棠这么对着空气说道


2

梁棠总是在空闲的时间里思考一些不着边际的问题 比如 绿色为什么被称为绿色 他为什么叫做梁棠 隔壁的全职主妇为什么每天都重复着同样的话题 

他的时间几乎都是空闲 于是他的脑子里也经常被这些旁人看来无聊又古怪的事情占据

谢澜说他是太无聊了 他否认 无聊这个词未免太失情怀

谢澜问:“那你说,是什么?”

他说:“我的思想太自由罢了。”

太自由了 太 自由了

“你也只是思想自由。”谢澜摆出嘲讽脸

“彼此彼此。”他毫不示弱的反击 得到谢澜长久的沉默


3

粉红骷髅 梁棠照了照镜子 他觉得自己顶多算一具不算太丑的骷髅 

当隔壁一家三口的争吵再次穿透薄薄的墙壁 钻进他的耳膜 大脑给出“噪音”这类的判断之后 他觉得自己应该还算是美好的骷髅 

至少他沉默 而且宽容

他冲出门去 踹破没有水栓的防火栓门 拎出里面生了锈无人盗窃的斧头 狠狠地凿烂隔壁假冒伪劣的防盗门 在他们惊恐的目光中 他冷冷地说:“你们太吵了。”

“你们太吵了。”梁棠面对着墙壁说 然后清空脑子里那些暴虐的想法

人不应因他人的罪孽而犯罪 没有任何神赋予人类这项权利 虽然神是人制造出来的最神圣的物 

人们以自己的造物约束自己 

故而没有信仰的人十分可怕 他们从不约束

梁棠就是这样一个可怕的人 他用键盘制造出一桩又一桩还没发生的血腥事件 引诱着好奇的人们遭受惊吓 甚至以此来谋生

“呐,希望不会被退稿。”梁棠看着发送完毕的邮件自言自语


4

意义本身就是一个没有意义的词语 换成其他语言也一样 梁棠对于意义的困惑就像他对于绿色为什么被称为绿色一样困惑

如果当初创造语言的人将植物的颜色定义为红色 那么如今他见到的就该是 红色的草 红色的灌木 红色的小油菜

这些想法都没有意义 但他乐此不疲 而且乐于将这些分享给和他同样思想过于自由的谢澜

谢澜对此呲之以鼻 “如果你把想这些事情的时间放在思考人生上面,你的人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贫瘠。而又愚蠢。”

“人生又不是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想也没用。”梁棠扒拉着盘子里的干果 摆出一个“蠢”字 “去想无用的事情才是真正的愚蠢。”

“你知道的太多了,我好想打死你。”谢澜把烟灰缸里满满的烟蒂都倒出来 用鞋尖巴拉出来一个繁体的“死”字 “你就照这么抽下去不要停,一定不会死在我手上。”

“哈哈哈!”梁棠大笑 “我教你抽烟,我们同归于尽。”

“行。”


5

谢澜喜欢很多东西 女人 男人 酒 钱 冒险 流浪 等等等等 但是唯独不喜欢抽烟

谢澜纠正了梁棠的说法 他不是不喜欢 而是不会 人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喜欢一样东西

他可以和女人谈恋爱 和男人谈恋爱 和女人谈着恋爱喝着酒 和男人谈着恋爱去流浪 这些喜好都以钱来支撑 烟是怎么样的存在呢

“可以在一个人的时候与孤独一同享受。”梁棠如此作答

“我一个人的时候,孤独也是多余的。”谢澜说

梁棠时常会以一种看待英雄的方式来看待谢澜

苍凉的血色大地上 连绵不绝的号角声飘荡其上 孑孓独立的背影在黄昏之中显得既孤独又悲壮 他一人独行在所有的战场 不是为了和平 也不是为了荣耀 只是刚好赶到 便酣战一场

谢澜咂咂嘴 “听上去很牛B的样子。”

“老牛B了!”


6

人能做到的事情很少 这个似乎范围有点大 

梁棠能做到的事情很少 

他说要在二十岁的时候来一次单人旅行 年初的时候出发 从东到西 从北至南 最右乘上飞机 在过年之前回家

然而他没有

他说要把所有的极限运动都试一遍 并且摄录下来 等他垂垂老矣的时候拿出来 偶尔孤芳自赏 偶尔吹吹牛皮

然而他还没去做

他说他要教会谢澜抽烟 然后一起得癌症 共赴黄泉

然而他还没去教 谢澜就和人私奔了 他也还健健康康的走在作死的道路上

人生之事 十有八九不如意

梁棠能做到的事情很少

码码字 把能想到的描绘成不太丑陋的篇章

动动笔 把能看到的定格成不太走样的画面

说说话 把能听到的叙述成一段不太无聊的故事


7

它能造就万物

它能抹杀所有



——

阿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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